
当ChatGPT掀起全球AI狂潮,当大模型成为科技新神话,我们是否曾追问:这一切从何而来?唯有读懂AI的过去,才能看清它的未来。
不可否认,目前我们正在进入一个过渡期——从由人类主导的时代转变为由自主能力越来越强的机器主导的时代。
如今打开AI对话框,我们常会陷入迷茫:这些流畅的文字、精准的答案,究竟源于代码的堆砌,还是某种“机器意识”的萌芽?这种困惑,恰是科技史学家、TED百万观众思想引领者乔治·戴森写作《AI众神时代》的起点——他想带我们回到一切的开端,回到二战前后那个“科学大神”辈出的年代,看看数字宇宙最初的模样,看看当初的人们如何亲手点燃了AI的火种,又如何被这团火反噬。
这本书的精彩之处,在于它用历史现场感打破了我们对AI的疏离感:当你知道今天的云计算与冯·诺伊曼设计的“存储程序架构”同根同源;当你发现AI的“自主进化”早在MANIAC计算机上的“基因代码实验”中就有了雏形,便会突然明白:我们今天面对的AI,不是凭空出现的“外星科技”,而是一群天才在硝烟与轰鸣中为人类文明埋下的“数字种子”。
唯有读懂AI的过去,才能看清它的未来。乔治·戴森用独家口述史料、私人信件、解密档案,还原了图灵、冯·诺伊曼、奥本海默等科学巨匠如何在氢弹的硝烟与计算机的鸣中悄然开启了AI的“创世纪”。
冯·诺伊曼是本书的灵魂人物。书中以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为起点,描绘了冯·诺伊曼如何将理论数学与应用数学的界限打破,建立数字宇宙的“第三王国”。
书中第四部分,堪称“读懂AI起源的关键一章”。
乔治·戴森从冯·诺伊曼的童年写起:他出生于布达佩斯的犹太商人家庭,父亲马克斯是注重精神生活的银行家,家里的私人图书馆有44卷《通史》,而冯·诺伊曼能“只读一遍就烂熟于心”,甚至多年后仍能一字不差背诵《双城记》。这种过目不忘的记忆力,加上对“不可能问题”的痴迷,让他从小就展现出异于常人的思维能力——比如他会和弟弟在方格纸上玩战争游戏,用填充方格模拟古代战术,“赢了或输了都不掺入个人感情”,这种理性推演的习惯,后来成了他设计计算机架构的核心思路。

乔治·戴森 美国著名科技史学家和非虚构类图书作家,研究方向包括技术与物理环境的演变及社会学。作品包括研究数字计算和通信系统的《机器中的达尔文主义》(Darwin among the Machines)、与太空探索相关的《猎户座计划》(Project Orion)以及研究阿留申人海豹皮船发展演变过程的《海豹皮船》(Baidarka)。 TED演讲人。曾在学术机构、企业和技术会议上广泛发表演讲,话题涉及计算的历史、算法和智能的发展、通信系统、空间探索等,讲述了技术在现代社会演变的历史背景,并在科技和互联网发展方向等问题上提出了发人深省的理念。 撰稿人。经常为《科学美国人》《自然》《福布斯》《发现》《连线》等杂志撰稿。
成年后的冯·诺伊曼,更是将跨界能力发挥到极致:他既能与物理学家交流,“把他们的问题转换成数学家的方案”,又能转身与经济学家合著《博弈论与经济行为》——这本书用数学方法重构了经济学,至今仍是AI决策模型的基础。书中细节生动得让人莞尔:为了写这本书,他白天奔走于东海岸开会,晚上回家就给合作者摩根斯坦打电话,“大半夜讨论书稿,持续近两年,即便几周中断,再续时也像从未停过”;而普林斯顿大学出版社曾因书稿过长发出“取消出版”的通牒,最终673页的巨著问世,彻底改变了经济学的走向。
更有趣的是,乔治·戴森还记录了冯·诺伊曼不为人知的一面:他“头脑灵活却笨手笨脚”,作为化学专业学生时,曾是实验室玻璃器皿的“危险因素”,他喜欢钻研“不可能”的问题——预测天气、了解大脑、解释经济、用不可靠的部件组装计算机;他迷信“开关抽屉、电灯必须先开关7次”;他不喜欢滑雪,甚至因妻子让他学滑雪而“直截了当地提出离婚”,理由是“宁愿爬进爬出温暖的浴缸,也不愿踩两块木板在山坡上滑行”。这些生活化的细节,让冯·诺伊曼不再是“教科书里的符号”,而是一个“热爱思考、也热爱生活”的普通人——而正是这样的人,用严谨的逻辑和天马行空的想象,为数字宇宙搭建了最初的框架。
冯·诺伊曼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地方,具有很强的逻辑思维能力,善于奇思妙想,不愿争名夺利。他不是“AI的唯一发明者”,却是“把分散的天才想法,凝结成数字宇宙核心架构”的人——就像数字世界的“灵魂工程师”,他埋下的种子,如今已长成参天大树。
书中第六部分聚焦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内MANIAC计算机的诞生空间——富尔德楼219室。
在富尔德楼219室,冯·诺伊曼团队用3474根电子管搭建出MANIAC计算机。它既是氢弹爆炸效果的模拟器,又是人工生命的孵化器。乔治·戴森犀利指出“数字宇宙和氢弹在同一时间诞生”——计算机的破坏性与创造性如同硬币的两面。
让数字宇宙成为可能的过程中,冯·诺伊曼的妻子克拉拉扮演了一个重要角色。克拉拉发现编程是一个“非常有趣且相当复杂的拼图游戏”,并且她很快“成为首批‘程序员’中的一员,这在今天是一个相当普遍的职业”。
作为早期程序员,克拉拉的任务是将代数方程转换为机器语言。她说,“我学会了如何将代数方程转换成数值形式,然后这些数值将被转换成一定顺序的机器语言,接着机器必须按顺序或循环进行计算,直到解决了问题的一部分,然后通过某种确定的方式,确定下一步该做什么。”
今天的程序员习以为常的规范和工具在当时还未确立下来:编译器、操作系统、相对寻址、浮点算法,这些都是前人呕心沥血研究出来的。而当年每一步都必须指定存储器的位置,并且随着计算的进行,需要调整有效数字的位置。
书中第十二部分,普林斯顿数学生物学家巴里切利认为,不管你等多久,数字永远不会变成有机体,但是它们可能会学着为自己编写代码。一旦基因型和表型之间的转换被启动,进化速度就会加快,这不仅会由此产生的生物体的进化,还有遗传语言和翻译系统本身的进化。从这个角度来说,巴里切利是当时唯一真正了解人工智能之路的人。
“数字永远不会变成有机体,但会学会为自己编写代码”——这也正是今天GPT模型自主迭代的根源。
当我们被AI的新鲜感裹挟,忙着讨论“大模型能否取代人类”时,《AI众神时代》提醒我们:所有关于未来的答案,都藏在过去里。这本书不仅让我们看清AI的“基因”——它的架构来自冯·诺伊曼,它的“自主进化”源于巴里切利的实验,它的伦理困境早被图灵预见。它更让我们明白:技术从来不是中立的,它承载着人类的理想与焦虑,也考验着我们对边界的认知。

《AI众神时代》 《AI众神时代》以二战前后的“科学大神时代”为背景,聚焦计算机起源与AI觉醒的关键历程。书中全景式还原了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、曼哈顿计划等历史现场,串联起图灵、冯·诺伊曼、奥本海默等科学巨匠的传奇——他们用数学与代码,在氢弹的硝烟与计算机的轰鸣中,悄然点燃了数字宇宙的第一把火。 作者乔治·戴森依托父亲弗里曼·戴森(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学者)的独家口述,披露了大量未公开的科技秘辛:从ENIAC的真空管如何诞生,到MANIAC计算机如何同时为氢弹计算与探索人工生命;从冯·诺伊曼对数字宇宙的预见,到图灵对“机器灵魂”的哲思。书中更揭示了冷战时期的科技博弈如何塑造今日AI的雏形——那些在计算机上运行的早期“数字生命”实验,恰是今天大模型与生成式AI的远古回响。 这不是一部单纯的技术编年史,而是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:当冯·诺伊曼的存储程序计算机与当代云计算共鸣,当巴里切利的“基因代码”实验与AI自主进化形成呼应,我们得以窥见数字宇宙从0到1的创世密码,以及AI时代人类必须面对的伦理之问。这是一部写给所有对“我们从何处来,又将向何处去”好奇者的启示录。
编辑——一方





© 2025 现代传播 Modern Media Co,Ltd.